你看着酷拉皮卡手上具现化出来的手链，库洛洛所说的话、小杰和奇犽的反应一幕幕涌上心头，所有无法理解的行为都有了解释的答案——

锁链手就是酷拉皮卡，酷拉皮卡杀死了窝金。

你惊慌地朝酷拉皮卡跑去，忽视了正欣喜朝你挥手打招呼的雷欧力，你颤抖着嗓音问出了你有所猜测但不敢相信的问题：

“你和幻影旅团，有仇？”

酷拉皮卡听到“幻影旅团”，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。

令人恐惧带着绝望气息，像血一样的红色。

比特说过，七大美色中有一个是火红眼，大概就和现在酷拉皮卡的眼睛一样。

“他们杀光了我的族人，掠夺了我们的眼睛。”——你听到酷拉皮卡愤怒的声音，他那闪烁着红光的瞳孔里是令人窒息的极端愤怒与痛恨。

你看着与印象里温柔性格截然相反的酷拉皮卡，此刻的他的情绪十分暴躁，你看到他身后被锁链捆绑住的满脸淤青的库洛洛，你看到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
库洛洛没有反驳。

你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，脑中一片空白，血液就好像凝住了，整个身体在冰冷的雨中颤抖了起来，僵住四肢扎根在原地。

你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令人绝望和崩溃的时候，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没底儿的泥潭中，想往上逃，却不住地坠落，万念俱灰。

西索说：“我很好奇，当你有一天面对着朋友与爱人之间必须做出选择的难题时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你现在回想起来，这才明白西索的意思。

西索早就知道旅团与酷拉皮卡之间的关系，他知道你和酷拉皮卡是朋友，所以才会在你说你喜欢库洛洛的时候，表情既诧异又充满兴趣。

现在，这一个月之前的问题又出现在你眼前了，这一次问的猝不及防，你都完全没有准备好。

你第一次如此想要逃避问题，不做选择。

一边是被灭族的酷拉皮卡，他是朋友；

一边是你喜欢的库洛洛。

你痛苦地发出绝望的低吼声，抓着脑袋蹲在原地，瞳孔混乱地四处分散视线。

怎么办？

你到底怎么办？

你现在想回家了，你不想留在这个世界了，你想逃避。

你无法做出选择。

酷拉皮卡……

那么温柔的酷拉皮卡，现在变成这副模样……

都是因为库洛洛……

雷欧力看到你情绪崩溃的模样，赶忙蹲到了你身旁，帮你撑着伞，担忧地拍了拍你的肩：“怎么了小哔？”

你空洞地流着眼泪，脸上混合着雨水，头发黏在了脸上、脖子上，浑身都湿透了，心也凉透了。

库洛洛被锁链捆绑着，站直着身体看向蹲在地上的你，那居高临下的漆黑的眼睛，你又看不明白了。

“小哔，你认识蜘蛛吗？”酷拉皮卡看你的反应，如此聪慧机敏的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，他皱紧了眉，那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很痛。

你流着眼泪，茫然地看着酷拉皮卡，点了点头。

挣扎与决定

那个矮矮胖胖的女性叫“旋律”,她的声音很好听，她说你的心跳声现在很痛苦很绝望，酷拉皮卡皱紧眉思索着,又恢复了冷静的模样。

派克来见酷拉皮卡了，她上了飞船,去与酷拉皮卡谈判。

你和雷欧力没有跟过去，只是坐在机场下方的轿车里，你一脸阴郁地低着头抵在前面的椅子靠背上，看着自己交叉相握的手指发呆。

车里没有开灯，昏暗的看不清,只有车窗外的光,带着雨夜的寒气。

“所以，现在你喜欢那个蜘蛛的团长？”雷欧力忍了很久，还是没忍住那股怒意，他十分不解：“你为什么会喜欢那种人渣？”

“人渣”啊……

雷欧力形容的很到位，你除了“没人性”外就再也找不到词来形容库洛洛了,“人渣”这两个字简直是为库洛洛量身定制的。

天啊,灭族？挖眼睛？他怎么敢做这种事情的啊？

你转念一想，他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，更何况别人的生死。

你现在既愤怒又羞愧，你的记忆差一点就害死酷拉皮卡了，幸亏猎人考试时你还听不懂通用语,没有留意小杰他们与酷拉皮卡的对话，所以派克没有从你这里获取到有用的信息。

可就差那么几天,翻译器要是提前给了你,那么这次差一点，小杰、奇犽和酷拉皮卡三个人就都会死掉！

会被你害死掉！

你咬着牙把脸埋进手心里,瞪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，没有再抬起头。外面的雨依旧那么大，洒在玻璃车窗上，听起来让人烦躁的很。

雷欧力看你久久没有说话，缓缓呼出一口气，努力平复情绪，尽量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指责的含义：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
你闷闷地摇着头不说话。